四鸾

布袋戏三修,什么都吃。…如果有人的话,小评点粮也可以(反正…大概没什么人吧…画的不好看啦!)。

[任酆]明珠有还

17年全国二卷作文题材,掉字重发。
游魂嘟嘟月注意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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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都月醒来便见自己飘然于苍茫稠软的雾气之中,手头纂着自己的魂灯,任幽绿的灯火带着自己身形一同闪闪烁烁。 足下是穿透腿部向阳而生的草木,为将近的朝阳聚集起的露水在叶面上亮得发白;眼前是茫茫不尽驱之又来的晨雾如死生两隔的三途流水模糊了酆都月心中的界限。
         虽是看不清,但也并非猜不透。酆都月心中有所料算。 眼前灌木丛林实在太过熟悉,那位扎根于自己魂魄中白衣剑客所留下的印记烙在四周久经岁月的树干上成为狰狞扭曲的豁口。
         夤夜月下,那人眼神深讳难测,举手投足间剑光四散纷飞,步伐轻健姿态从容;凛冽的剑招激得尘土乱洒,酆都月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饮月发出微弱的清鸣,烫得他几近把控不住。 他已是模样狼狈,发上玉环尽数碎落进了泥沙低,后背被冷汗浸湿,两股发颤只剩一腔执念撑住身骨;而他的梦中人仍是白衣赛雪,剑啸悠扬,狭窄的紫眸里如月中天,无悲无喜。
         将饮月撑在地上,酆都月忍不住暗声低吼,声音喑哑难听,“楼主…你何时才能将我放在眼里,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也…也不肯杀我,楼主你看不起吾么…” 那梦中人眉头轻挑,悠悠然开口了。然而当时的酆都月无法听,如今也不愿再听,背上饮月应势而出,剑光所斩,仍是缥缈白雾。
        以往早已算尽数斩去吧——眼下是,还珠楼于此处不远,去还是不去?酆都月心中无法定夺烦脚步却是无法止住了。
        暗风托雾入窗,落叶扑雨。塌上人凤眸微掩,羽扇轻摇。
       “任缥缈…”一声低喃夹杂着顺服的请求在温皇窗前想起。
       “虽不知副楼主是否还惧雨水湿冷,但还是请先进来为好。”温皇依旧闲懒地靠在竹塌上,合眸清笑一声,“夜里前来,有何事未了么?”
        “未曾。”那声音真的近了,“只…探故人。”似乎是有些底气不稳,后头两字说的发虚,温皇却是听清了。
       “只是故人?”温皇睁开眼,看面前昔日风华俊秀的副楼主清清淡淡的身影漂浮着,手中烛火微弱难明,“哈,酆都月无事,温皇倒是有。副楼主明月之姿千金难见,你我不妨近些。”
         酆都月低着头,忐忑着向前飘了些许距离,颤抖着折下身子,好似半跪着,伏在塌前。 温皇侧过身,出乎不意地伸手抵住酆都月下颚,却没有触及皮肤的感觉。明明被碰到的只是虚无的空气,酆都月却惯性地抬起头。
        温皇打量似地望进那双眼睫颤动下惶恐的双眸,里头深沉地黑着的是畏服,是敬仰,是身死的悲哀与想要封好却不断溢出的痴恋。
        酆都月的目光不住地在那只白净有力的手臂上流离,温皇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悠悠地把手放了回去。
      “天色将晓,”神蛊温皇调整姿态,合眼欲睡,“你该走了。” 酆都月偷瞟温皇睡颜,却不得半点理会。颤抖的手刚刚伸出,忽得料峭秋风推门直入,手中烛火竟是将歇了。
        回神时,再看得温皇羽扇缓缓摇动,酆都月梗塞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情思百转终还是沉默着起身,飘飘乎乎地游出房门,房内秋风回旋而起将房门掩实。 温皇摇动半晌的羽扇终究歇下,他向屋外望去,只见得一撮幽绿的烛火悠悠而上,渐行渐远。
        俄而内屋帘头晃动,玉石击鸣作响。凤蝶从内屋探出身,瞧见地上一路淅沥的水渍。
       “主人这是诗兴大发,去外面赏月回来了?”凤蝶将茶具放落在茶几上。
       “哈,昨夜月色恍人,”温皇凤眸低垂,“明月引得故人停姿盼首,不失一件美事。”
        凤蝶将茶沏满,快步将炉香燃起,“你到难得。”                  “诶~”温皇轻笑一声,起身将房门推开。屋外朝晖已起,繁花茂叶在昨夜浓雾细雨里洗却前尘,已是焕然一新,在浅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凤蝶,以后舍外留把伞,这天,还是太冷了。”       END